“我现在回想，我都不知道去年一年我下班就在干嘛。”
去年底，约了位老同事出来吃饭。他华子本科毕业，之前在公司负责跟进某预研项目。因受不了形式主义，与我先后离职。我俩都很好奇彼此的状态，遂约出来聊了聊天。
多出来的时间去哪了
以前加班到九点多，累得回家就躺平。前公司七点下班，时间多了两三个小时，按理说应该能做点什么。但没有明确目标，反而天天刷手机、看视频、然后焦虑。
他也说不清楚，这些多出来的时间到底该怎么用。
想去日本
聊天中，他提到想去日本工作。身边有不少人，22年那波之后，就润出了上海。
日本少子化严重，劳动力市场对海外技术人才相对开放，工作签证相对好拿。他已经开始学日语。
之前自学考了两次，都没过。“时间成本太高。” 不光是时间本身，自学那段日子里，精力全耗在应考上，其他该做的事全搁置了。不如花钱请老师。
该花钱的地方别省，自学看起来免费，但算上时间和机会成本，反而更贵。
他还说了一句我印象很深的话：“现在是未来十年学习能力的最高峰。” 听起来有点丧，但你仔细想想，好像确实是这样。
能不能卖
他现在做项目的思路变了。
以前是：“不管，我觉得我需要这个，先开发。” 典型的程序员思维，自己觉得有用就干。
现在是：“能不能卖，如果说不能卖我就不开发了。”
说白了，就是从"技术驱动"变成了"市场驱动"。
他现在的做法是：先做个最简单的版本，甚至只是一个概念演示、一段脚本，发出去看反馈。如果有人关注，哪怕只有一个人，也算有戏。如果发出去**“没人鸟”**，那就直接停，别浪费时间。
他还提到了流量成本的问题。B站上获取一个粉丝要七八十块钱，这还只是关注成本，转化成付费用户更难。反过来想，如果获取一个潜在用户都这么贵，那把开发资源砸在一个没验证过的想法上，就更是浪费。
所以他开始做内容，想着与其花钱买流量，不如自己成为流量。这个逻辑跟我之前聊过的几位创业者想法类似，但真正能执行下来的不多。
做内容的问题
逻辑没毛病，但做起来是另一回事。
白天上班，晚上还要写东西、剪视频，精力就那么多。选题也头疼，他不想用"某大厂程序员"这种标签吸引关注，觉得太依赖公司背书，离职了就没了。但不用这些标签，冷启动很难。
还有个矛盾：严肃的、知识性的内容天然不好传播。真正能火的，往往是搞怪的、有反差感的东西。但这跟他想做的方向不一样。
他还观察到一个有意思的现象：男性用户和女性用户的付费意愿差别挺大。男性用户，尤其是那些看量化交易、副业搞钱之类内容的，决策很理性，更倾向于找免费资源或破解版，对付费的门槛高。女性用户相对来说，更容易被价值认同和情感连接打动，更愿意为好的内容或体验付费。
这个观察跟我自己做内容的感受也对得上。
YouTube没流量
他还试过把内容翻译成日文，发到YouTube上。结果是：没有流量，平台连初始推荐都没给。
他在复盘：是平台算法的问题，还是标题SEO没做好，还是内容本身跟日本市场的文化不契合？
这次失败让他有个明显的转变：之前想的都是大方向、大策略，现在开始关注具体的执行细节了。怎么做标题优化，怎么研究平台推荐机制，怎么用工具提升发布效率。光有内容不够，分发本身就是一门学问。
怎么用AI
聊到AI，他的态度挺务实。不是那种"AI要改变世界"的狂热，而是把它当工具用。核心思路就一句话：人定方向，AI干活。
他现在写东西的流程大概是这样：
- 自己先写个开头，确定思路和风格
- 把这部分给AI看，让它学习风格
- 让AI续写或优化后面的内容
- 自己再修改，确保逻辑和质量
- 重复上面的步骤，直到满意
说白了就是人出思路，AI出体力。写出来的东西还是你的味道，只是快了不少。
对于AI行业本身，他倒是很冷静。“很多AI应用的商业价值还没法证实。” 技术演示跟能赚钱是两回事，中间隔了十万八千里。“三年内取代80%岗位"这种预测，他觉得水分很大。现实中，市场需求最大的技术岗位，还是传统的软件工程师。他的原话是：“别被风口吓着，踏踏实实把手头的事做好。”
还在找方向
聊完这顿饭，我一直在想一件事：时间多了，不等于方向就清楚了。
他现在学日语、做项目、搞内容，什么都在试。有些有反馈，有些石沉大海。但至少在动，没有停在原地。
如果你也在折腾类似的事，可以找我聊聊。
声明：以上内容由录音片段与回忆整理，可能存在偏颇错位，仅供参考，不代表当事人立场、不构成投资建议。